[谢小庆]:刚才文教授的题目是多元化,我发现今天的发言里大家共性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多元,因为唐教授,还有杨东平,还有应书增主任都讲到了多元化。当然多元,一元就讲到要给地区附权,分省附权,给大学附权,我想谈的是,我另外考虑的一个因素就是我们那些教学教师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们附学权?所以我今天的题目是大学招生中应该给高中教师发言权。
在思考这个问题前我们首先要考虑为什么要进行高考改革?中青报有一个联合调查,说有70%多的人认为是需要改革的,为什么要进行高考改革?而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可能我们比较简便的就是首先需要考虑科举为什么被取消了。
大家知道如果科举讲公正性,至少单间考试今天世界上很少有考试能实现,誊录,我为了避免笔记作弊,今天有哪个考试做到了?而在惩治舞弊方面,科举对惩治是非常严厉的,在我看来就是慈禧太后的先生曾经把他军机大臣给杀了,因为科举舞弊,他在现在是什么官啊?政治局常委啊,给杀了。讲公开的话,这个可以说科举在全国是妇孺皆知的,在唐朝那样一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的情况之下,新科状元出来之后两周之内就周闻天下。这样一个公平、公开、公正竞争的考试却遭到了几乎所有近代进步思想家的切齿痛恨,我讲这个是有据可依的。
科举被取消不是因为它不公平,不是因为它不公正,不是因为它不公开,而是在迫于八国联军打到北京之后迫于震动的局面,在朝野众多指责声中被取消的。我的观点非常明确,我讲这些就是科举被取消的原因不是不公平,而是没效率。也就是说我们今天为什么要进行高考改革?不是因为高考不公平,当然有不公平的问题,那些是细枝末节,我们今天之所以要进行高考改革,是因为高考没有效率。
我是研究考试,韩民是我们同学,我很清楚考试它主要是提高效率的工具,不是用来维护公平的,在维护公平方面考试的作用是非常复杂的,是充满争议的。今天教育部是禁止在中小学教学当中进行考试的,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坚决支持教育部的政策,我坚决反对在小学和初中的招生中使用考试,只需要一个政策,为什么?因为你使用考试实际上就侵害了每一个儿童应该平等分享的优质教育资源的权利。
[谢小庆]:考试不是用来维护公平的,是用来提高效率的,目前国际上最权威的标准或者说一份作为考试的质量标准的一个文件,就是教育与心理测试标准,最新的一版是1996年颁布的第六版,这里面有一段话,就是不论是就整个社会而言,还是有测量社会的学术而言,近期都看不到人们在测验公平问题上取得一致意见的前景。
公平问题是非常复杂的,今天无论从专业角度还是从整个社会角度来讲,这个问题是没有取得一致意见的,我想再给大家说一段话,这个是2001年最权威一个,就是Cole在我们学术界里最学术的刊物发表的一篇文章,题目叫做《公平的新面目》,这是那篇文章的结束语,现阶段关于公平性的研究尚不能对任何测验公平问题做出简单的回答,60年代涌现出的对公平问题的研究最终是令人失望的,没有一种普遍接受的方法可以决定一项测验是否公平,没有一种统计方法可以清晰明确的证明一个题目是否公平,也没有一种技术上的解决之道。
简而言之,过去的30多年没有研究出任何分析方法可以表明公平或不公平,也没有一种清楚的程序可以避免不公平。所以可以看出,你们既没有像刚才文东茅老师文章说的那样从价值层面上研究问题,也没有像Cole那样的从技术层面研究问题。因此评价考试质量首先考虑的是有效性,或者是效率,所以说在任何一个考试来讲,评价考试一般来讲首先第一点是叫做合法,能够在法律中有自我保护,第二点就是效度,其次才是公平性等等。而现在的高考是缺乏有效性证据的,也就是说没有达到科学性要求的,也没有足够的校度证据的支持,大家知道在美国的招生考试中大学生录取的比重也就是大约30%的比重,也只能是作为招收的参考之一,而不是惟一标准。
[谢小庆]:我们今天之所以要改革考试,是因为我们必须为我们21世纪中国的发展着想,我们为什么改革,是因为我们希望中国21世纪有前途。我们的一位领导说我们卖8亿件衬衣才能换一架空客380,我们想一天我们今天用的从收集到数码相机,到数码摄像机,我们有多少是自主研发的,所以我们大量的实际上是在给别人打工,是做一些下游的加工工作,这是一点,就是说为了保护我们,而创新能力来自儿童的好奇心,而他们的好奇心是从小学、幼儿园就被磨灭了,所以为了使我们国家有前途,我们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保护儿童的好奇心,一切创造都是来源于儿童的好奇心,而他们的好奇心从小就被我们破坏。
再一点,我们今天大家都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今天不仅面临着严峻的就业问题,不仅面临着就业总量方面的问题,同时面临学术方面的问题,我曾经参加一个工商企业界的高峰论坛,当时都是一些高级大公司的人力资源总裁,他们讲的我觉得非常对,他们说今天企业之间的竞争实际上就是人才之间的竞争,比如为了争一个李开复可能两家公司会打破头,而我自己也觉得今天捉襟见肘,没有人,我博士生、研究生有一批人,但是他们很累,没有那么多人做,本来大学生是我们民族最宝贵的一笔人力资源,而今天经过我们高等教育以后变成了我们的负担。
[谢小庆]:大家可能注意到一件事情,就是以色列本来跟我们签约了,我们把钱也付了,要卖给我们一架飞机,后来在美国的压力下取消了,钱退给我们不卖了,大家知道今天市场来讲大家想的都是把产品卖出去,我们是拿钱买人家的产品,拿着钱去买人家不卖给你。所以我们对自我,这件事情我觉得对目前我们经济发展的状况,目前的教育状况应该有所反思,所以我跟刘教授的观点差别确实很大,刘教授是稳健派,我是激进派,我是觉得不改中国是没有前途的,所以我觉得必须要下决心,我特别赞成今天上午杨东平和唐教授提到的呼唤30年前邓小平那样的人物,大手笔推进考试,进行这种大手术,伤筋动骨的大手术。
今天很感谢主办方把我一篇文章收入会议论文,那是2005年的一篇文章。现行招生制度不合理之处很多,而最不合理是在招生决策过程中高中教师没有发言权,教了学生一年甚至几年的高中教师没有发言权,这是最不合理的。而不能授予高中教授发言权的主要原因是缺乏有效的制约机制,美国招生的老师在上大学这点来讲比重是最大的,而我们这一点上一点发言权没有,我说我们如果在目前这种信息环境之下给了招生老师发言权,招生老师就会成为先富起来的人了。
[谢小庆]:所以我们今天要给老师权利,但是我们需要有中国特色,我们需要制约他,我们要靠大学制约他,所以我的方案就是给高中教师发言权,用统一考试来制约高中教师,保证他们正当使用自己的发言权。
比如四中最好的学生和六十四中最好的学生就有可比性,而我们可以把不同学校之间的学生,不同招生老师给得分数是可以建立可比性的,这十年我研究的主要焦点就是研究等值,分数间的可比性,所以实际上我们统一考试仅仅是作为对不同学校高中老师给的分数进行等值,但是要和学生个人脱钩。
这一个方案使形成性评价与终结性相结合,这一方案使所有的学生、教师、家长都参与到招生过程中,实际上真正决定学生命运的是那几十个命题老师,而现在可能是几百个命题老师,而我们要监督,怎么监督?每个学生都要参与监督,每个家长都要参与监督,在我的方案中每个老师,每个学生,每个家长都会监督,而这是基于高速的计算机信息处理能力和发达的网络环境之上,我们有那么发达的网络,以前我用算盘算一辈子也算不出来现在只要0.001秒就能算出来的,所以以前很多不可能实现的东西现在都实现了。
而且我特别想强调,高考改革我们不是选择最佳,我们是两害相全取其轻,生活中很少有两利相全取其重的时候,或者是儿童的好奇心被磨灭,学习兴趣被磨灭,厌学,或者可能有少量的权钱的介入,在这两害之间我们必须得选择保护儿童的兴趣。再一个,我们总是在说没有信用环境,我想我们作为教师不首先去治理信用环境,那么谁给我们建立一个信用环境让我们享受呢?所以教师在这方面就要先走一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