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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灾难给我们的民族造成的伤痛,难以消除。唯一能够得到安慰的是这次国家和政府反应及时,避免了更大的人为的灾难。这就是政治行动的力量,也是国家和政府存在的理由,也是国家权力存在的理由。
但是,最为根本的理由,在于“主权在民”。正是因为国家的每一个具体的人把一部分权利转移给了国家和政府,赋予了国家庇护人的义务,国家和政府才具有了存在的理由和行使权力的理由。
因此,国家特别是国家的代表——政府以及官员在老百姓遭遇灾难的时刻,必须履行庇护的义务,否则,就是没有履行义务,就失去了合法性。政府对灾难的反应迅速,措施得当,救民于灾难之中,这当然是好的,但不属于道德高尚,因此,不是道德赞美的对象。
政府、领导和官员尽职了,不代表他们在道德上多么仁慈和伟大,更不是说国家多么多么关心老百姓,而只是做到了必须要做的。因为,对于保护人民来说,这是国家必须做的。做了,只是履行了义务,不做,那是要问责的。
实际上,我们还需要问,国家和政府在平常时期是否就促进公共福祉和公共利益、保护人民的方面尽责了没有,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像地震这样大的灾难不是很多(我宁愿永远不要发生),因此,国家表现自己的卓越地尽职的机会应该更多是在日常的政治事务等公共事务上,也就是说,在平时政府是否真正地把人民的生命利益放在政治的首位,把关乎公民的美好生活是否放在第一位。
这一点,尤其是需要我们在悲痛之后,需要清醒的。我们那么多鲜活、稚嫩的生命在灾难中离去了,地震给了我们深刻地教训。因此,到改变我们的政治行为方式和政治话语的时候了。如果地震灾难之后,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在我们的公共行动中,没有把公民的美好生活作为政治正义的根本内容,没有保护好每一个人的基本权利,那政府真的是没有从地震中吸收教训。唐山大地震的惨痛被非正常的政治掩饰了,那时我们在政治上处于混乱的时期,我们不可能从那样的灾难中接受教训。但现在,我们的政治的公共性开始萌芽,我们已经看到了政治成熟的曙光,所以,政治怎样作为、作什么为必须是中国政治考虑的内容,不然的话,使我们痛苦不堪的悲剧难以避免,就如我们的矿难一次接着一次一样。
如果在地震之后,我们还是宁愿买高档车而不给钱给孩子们建起坚固的房子,如果我们还是把纳税人的钱随意地抛撒在对国家、对人民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如果......,那我们这次凝聚起来的公共情感又将荡然无存。
地震给我们的警示太多了。我们不能消沉于悲痛之中,更不能忘却于伤口弥合之中。
就教育而言,学校建筑是公共建筑,这是全世界都明白的,但是,我们的学校建筑为什么就脆弱地不给孩子们逃生的时间呢?这不是一个多么难的问题呀,关键,还是看我们的政府愿意怎么做,看我们的建筑商怎么做,受到怎样的监督,特别是看我们的国家怎么做。
我们的学校那么拥挤,不要说这给教育本身和师生交流带来多么大的困难,就是如果遇到地震、火灾,那么多的孩子挤在一个狭小的教室空间,怎么脱身?我们的教育到底是以人为本,还是以钱为本?
我们现在都习惯说大话了,漂亮的语言和做秀的行为充斥社会,但是,谁踏实、真诚地就我们面对的现实说一句老实话呢?我们都学乖了,因为说老实话要挨批。我们也习惯从那些新闻发言人那里听到那么强势而振振有辞的自我辩护和对质询的傲慢,习惯了领导是新闻的政治话语的中心,习惯于我们总是在被指示、被关心、被领导。我们也习惯于那些领导对于多数意见反对的东西(比如大学教训评估)的强词夺理。这正是危机所在。
我们希望听到的是对于公共事件的真实通报,因为这是公民的知情权。地震带来了灾难,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人间,因为,我们看到了真情,听到了真实的信息,也看到了真实的关怀,也听到了真话。我希望,我们现在清醒地开始学习说真话,做真正对公民的美好生活有意义的事情,希望我们的政治回到人间,回到常情,符合常理。
地震对我们的政治提出了挑战,也对我们的社会提出了挑战,对我们的公民行为和公民精神也提出了挑战,同时,也给了我们反思的机会,但愿,我们能够延续被地震震醒的政治精神和公民理性,从此开始,慢慢地建筑一个政治成熟、公民理性、社会繁盛的自由而公正的文明社会。
原文地址 http://blog.edu.cn/user3/jinshenghong/archives/2008/213975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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